不必向高处交出仰望——
普通种子自有它的季风。
暗香浮动时,做自己的岸,
风雨不过是寻常的针脚:
一针穿过皮肤,
一针晾成旗帜。
你低头走着,
脚印里养着一小截清泉。
有风有雨是常态。
你收起伞,
将伞骨一根根拆散,
收进行囊最深的夹层。
脚底开始发烫——
影子从柏油路里抽出翅膀。
群山有它折返的刻度,
湖水读着星群的底片。
苦涩在舌根缓缓结晶:
时间把果实拧出弧光。
回甘是另一种咸——
你信了,便旋开自己的锁。
孤独不是空荡的庭院:
万千蝴蝶撞向同一面玻璃,
跳一支没有观众的圆舞。
你在雨中旋转自己的轴,
每个水洼煮沸一轮月圆。
竹篙断开的一刹那,
天与海碎成同一种蓝。
人群退成远处的布景。
雨水击打肩胛的骨节——
你听见体内古老的潮声。
命运在天平两端呼吸:
你向沧海推进一步,
明月便横渡一次江水。
——铮然一声,鞘已多余。
不等风暴过去,
不问回甘哪天寄达。
在自己的光里赤脚行走,
他人有他人的支流。
心舟过处,
云层自己低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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