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立之处,盐粒正缓缓松开
千年卤水渗过玄武岩
在检察官掌纹里
析出多棱的镜。检徽垂首
如老井架,校准落日的倾角
雾霭拆解晨光。釜溪河面
卷宗沉作岩盐的横断面——
暗流是公诉,余震是申诉
在瞳孔底层,析出霜的初稿
法典掀动。页岩与钻头
于同一频率震颤。公平的压强
贯穿二十层白垩纪
在判决书背面,长出
冰凌的根系
暮色漫过北街。俯身,
指尖扣入证据链锈蚀的锚孔——
未检室的灯彻夜浮着,
像盐工掌心里,不肯暗下去的火种
天车在夕照里转动年轮。
盐都的脊椎从卷宗一页页
拱出地表——那不是石,是生长的卤脉。
当晨露重新喂养井架,他们摘下徽章,
用袖口擦拭——擦出地火
尚未冷却的遗嘱
而万千盐粒已退回寒武纪的黑暗,
等待透明的检察官,带着体温
再次下潜。井底传来
晶体重新咬合的声音
2026年9月
四川法制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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